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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0章 暗殺同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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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琳娜點頭, 點到一半,臉色忽然僵住。

她莫名不敢回頭。

視線裏,賈森依舊是那一副笑瞇瞇的表情, 帶著貼身文書該有的超強記憶,卻沒有一絲貼身文書該有的周到和體貼, “或許克萊門特便是被你的誠意給打動了。”

科琳娜微微撐大了眼睛。

她臉已經紅了大半,難以置信地看著賈森。

打動?

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
她真的好想大喊一聲:你為什麽憑空汙人清白!

這一刻, 退後了那麽多步的埃爾伯特都感覺到了書桌後方可怕的殺意, 要將站在書桌前的他的師傅撕碎。

他有些緊張地看向自己的師傅賈森。

賈森卻是一臉的淡然,仿佛站在風暴中心的那個人不是他似的。

就在書房中的氣氛越發凝重的時候,站在科琳娜身後的高大男人忽然開了口, 打破了書房中凝重的氣氛, “也不是沒有可能。”

科琳娜臉色一變,她略有些慌張地擡眸看向霍勒斯。

“雖然一開始大人有欺騙之嫌,但大人想要招攬克萊門特的心卻一直不改,克萊門特也不是完全不知好歹的人,怎麽就不能被大人感動呢?”

科琳娜怔了一下, 一陣恍然, 原來說的是這個感動啊,她還以為……

她還以為什麽?

科琳娜神色微怔。

霍勒斯卻已經將那份結盟書放到了科琳娜的面前, “大人曾說過, 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, 而是你的敵人, 這麽多人裏面,克萊門特顯然是最了解我們的一個。”

科琳娜看著這份沈甸甸的結盟書,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,“確實。”

剛剛那一閃而過的想法伴隨著霍勒斯有條不紊的分析和陳述, 逐漸又被拋棄到了不知名的角落。

霍勒斯低聲道:“哪怕之前對大人有所誤會,在幾個月的調查和了解過程中,克萊門特總能看到您對這片土地所付出的心血,也能看到您對人才的態度,自然也能明白當初您對他的誠心。”

科琳娜用人方面相當的不拘一格,很少摻雜自己的私欲喜好。

在這方面,她一向都是一心為公。

科琳娜不知道霍勒斯對她的評價有這麽高。

她倒也不是什麽一心為公,只能說無論從哪個角度,人才對於她來說,實在是太珍貴了。

這個時代的主流人才,真正有才氣的稍微出點名的,也不能看上她。

至於那些隱士大佬,就不用說別人瞧不瞧得上她了,她想要上門拜訪,將對方請過來都不知道人家住在哪兒,沒有這個關系網。

之前她就動過不少挖墻腳的心思,例如阿曼德老先生早年的那位得意弟子戴維。

給人家寫了多少信,鼠疫爆發的時候,她還巴巴地送了不少物資過去。

眼看著快說動了吧,戴維轉頭就投了克萊門特。

前幾天剛剛來信,就在信中跟她說了這件事情。

感謝她在鼠疫爆發期間的多次提醒、好心相助,同時也表明了自己已然尋到了志同道合的明主。

就差明晃晃地告訴她,她不配了。

遇到克萊門特這種能打能扛能發展能政鬥的全能型人才,她舔的那幾下那都不算事兒,她都沒發揮出三成功力來,克萊門特真的能體會到她的誠意?

不過聽了霍勒斯的分析以後,科琳娜覺得似乎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
一旁的賈森輕哼了一聲,“若是他真的視我們為眼中釘肉中刺,同時又對我們的情況了若指掌,作為我們的鄰居,他又如何能坐視我們的勢力逐漸龐大?”

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,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,他們是這樣,克萊門特也是這樣。

克萊門特能夠不聲不響地幹掉雅各布,還能以一個瀆神者的身份,在嫁入雅各布的部隊不到半年的時間內,完全掌控住貝塞高地,養兵屯糧,悄悄蓄力。

這樣一個人,要才智有才智,要耐心有耐心,要遠見有遠見,最重要的是,他同樣也有著熊熊的野心。

他難道就能容得下科琳娜?

“他何必多此一舉,送這份結盟書過來,結盟書第一條便是永不開戰?”

“所以這份結盟書……就是個陷阱吧?”埃爾伯特得出了結論,“想要讓我們放松警惕什麽的。”

賈森瞪了自家小徒弟一眼,不會說話就別說!

“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?”

埃爾伯特微微紅了臉,不敢跟賈森犟嘴,可是他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:不然還能是什麽意思?

賈森真的是無語。

他當時是怎麽看出來埃爾伯特資質不錯的?

他說的明明是克萊門特若是真的單純只是出於利益的考量,根本就沒必要送來這麽一份結盟書好嗎!

霍勒斯分明是在混淆視聽。

霍勒斯卻忽然看向他,“所以,你是認為克萊門特送這份結盟書過來一定是不懷好意?”

賈森聞言,瞇了瞇眸子,“霍勒斯大人……”

不等他將話說完,霍勒斯忽然又道:“不得不說,這個可能性還是很高的。”

賈森臉上笑容倒是越發溫和了,只是眼底的溫度也越發冰冷。

書桌前,科琳娜吐了一口氣出來,同時肩膀也跟著微微垮了下來。

“果然是不行嗎?”

她有些茫然地看著這份結盟書,思緒混亂。

霍勒斯的視線掃過科琳娜,看著她喪氣的臉,心底有些發酸,想置之不理,最後卻還是無聲地嘆了一口氣,“但是,克萊門特這份結盟書應該還是真的。”

科琳娜一怔,略有些驚異地看向霍勒斯。

霍勒斯聲音平淡,“他如今也需要時間發展。”

科琳娜眼睫一顫,恍然道:“沒錯,他剛剛拿到了三塊新的領地,其中兩塊是三王子阿莫斯的,阿莫斯經營已久,想要立刻化為己用恐怕還有些困難,還有一塊也是剛剛打下來的,甚至貝塞高地也不算是他的大本營。”

看起來他勢力高漲,其實極為脆弱,若是此時他與斯羅郡開戰,斯羅郡雖然不好過,他那邊也很容易分崩離析,失掉剛剛打下的江山。

以至於如今貝塞高地與斯羅郡之間再次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。

霍勒斯看著科琳娜重新煥發光彩的小臉,松了一口氣的同時,心裏也有些發悶。

只是他從來不喜歡將情緒掛在臉上,真淡淡道:“若是克萊門特真有遠見,便知道如今無論是您還是他,都處於一個不上不下的尷尬位置,您一直韜光養晦還好一些,他這一戰雖然祝他拿下了半個北境,卻也將自己暴露在了神廟、三王子等人的視線中,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騰出手來就會對付他。他的敵人並不是您,如今你們兩個聯手才是最有利的。”

科琳娜聽到這裏,已經徹底將她與克萊門特兩個人之間的那點事恩怨拋到了腦後。

她拿起那份結盟書,目光灼灼,“你說得對,不管克萊門特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,他敢給出這份結盟書,那我就敢簽,哪怕如今他心裏對我仍有偏見,我也相信在我們共同的努力下,克萊門特遲早也會變成我們真正的盟友。”

霍勒斯微微一笑,“大人放心,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克萊門特敢出爾反爾,我們自然也敢滅了貝塞高地。”

他聲音不高,卻讓人定心。

埃爾伯特看著這一幕,心底也跟著生出了萬丈豪情,緊緊握住了手中的本子。

他看向自己的師傅賈森,正想要與賈森說話,就看到了自家師傅臉上那陰雲密布的表情。

賈森似乎一點都沒有受到領主大人與霍勒斯的感染,反倒很不高興的樣子。

他看了書桌後的領主大人與霍勒斯大人一眼,猶豫了一下,沈默下來。

之後,四個人在書房內就結盟書的細節進行了詳細的商討,比如技術讓渡,是否要完全滿足克萊門特的要求,將他要的技術全部給他?

如果真的要給,又要給到什麽程度?

學堂的事情也是一樣,教什麽,怎麽教,學習進度如何把握?

看似簡單的交易,其中卻有不少的學問。

四個人一直探討到了深夜才初初敲定了大致的內容。

小徒弟埃爾伯特對領地內的情況還處於一個學習了解的狀態,這一天下來,這麽多內容塞到腦子裏,他的腦子都快要爆炸了,自然也就忘了之前師傅賈森臉色不好的事情。

直到他出了城堡,看到自家師傅悄悄綴上了霍勒斯大人。

他臉色一變,站在原地有些猶豫。

不等他作出決定,師傅賈森和霍勒斯兩個人就要從街角消失了,他連忙追了上去。

他追趕著的時候,腦子裏閃過了無數的念頭。

有關於領主大人最信任最寵愛的人到底是誰的爭論一直都有,其中最熱門的兩個人選就是他的師傅賈森和霍勒斯大人。

只是他跟著賈森這麽久以來似乎很少見到霍勒斯。

偶爾幾次見面,兩個人看起來也都挺和氣的,互相之間都會打一聲招呼。

但是仔細一想,他們兩個人最多最多也就是打一聲招呼了,連多一句的閑聊都沒有。

這樣看來,兩個人的交情明顯很差。

今日在書房起了爭執,他的師傅明顯落了下風,當時師傅的臉色就很難看,他沒想到的是,師傅竟然還準備報覆嗎?

想一想師傅賈森的人品,他竟然也覺得很合理……

師傅賈森打算怎麽報覆霍勒斯呢?

套麻袋?

感覺太弱了……

他師傅能是打一頓就算的人嗎?

師傅不會是想要殺了霍勒斯吧?

埃爾伯特心頭一緊,視線裏,賈森忽然取出了袖中的匕首。

埃爾伯特張開嘴,“師傅不要!”

霍勒斯和賈森齊齊站住了,霍勒斯緩緩轉過身,視線落在了賈森手中的匕首上。

賈森身體僵硬,隨後也緩緩轉過身,視線落在了身後不遠處的蠢徒弟身上。

埃爾伯特感覺壓力山大,“師、師傅?……”

賈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,“這麽大聲叫我幹嘛?”

埃爾伯特咽了一口口水,手心一片汗濕了,“也、也沒幹什麽……”

賈森冷嗤了一聲,“怎麽?怕我殺了霍勒斯嗎?”

埃爾伯特瞪大了眼睛,“師傅?”

賈森無語地翻了個白眼,“原來在你的心目中我就是這樣的人?一個會對著同僚暗下殺手的小人?……”

埃爾伯特嘴巴張張合合,那表情仿佛在問:難道不是嗎?

賈森懶得跟這個蠢徒弟說了,他收回視線,又從自己的袖子中摸出一只錢袋來,看向霍勒斯,“我只是想取錢袋罷了。”

埃爾伯特覺得這個借口真的好差啊,他幾乎都看不下去了。

霍勒斯卻是神色平淡,“哦。”

賈森又道:“請你喝酒,有事問你,走嗎?”

霍勒斯眼眸微微一瞇,“好。”

兩個人說完,也不廢話,一起轉身進了旁邊的一家小酒館。

埃爾伯特傻傻地看著這一幕,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,似乎真的只是他腦補太多,兩個人的關系其實還是挺不錯的?

他微微漲紅了臉,正想要離開,卻看到酒館內的賈森忽然對著他招了招手,“來斟酒。”

賈森不過是個賤民出身的農奴,而埃爾伯特卻是堂堂子爵的兒子。

稍微有點尊卑概念的,也不敢這樣支使埃爾伯特。

埃爾伯特倒也沒有不滿,下意識地聽從了賈森的命令,替代酒館中的酒女,給兩個人倒酒。

賈森坐下以後,喝了一杯酒,開門見山地道:“霍勒斯,在我說起克萊門特出於個人利益,不可能與領主大人結盟的時候,你是真的動心了吧,想要破壞這次結盟。”

他用的是陳述句。

這句話說的很平淡,一旁斟酒埃爾伯特甚至沒反應過來自己的師傅剛剛說了什麽。

幾秒的時間,直到他手裏的酒罐已經灌滿了賈森面前的那只陶碗,酒水不斷地從陶碗中流出來,被提醒以後他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。

他腦袋幾乎被炸開了,什麽?霍勒斯剛剛竟然想破壞這次結盟?

不等他想明白,只聽霍勒斯低沈嗓音毫無保留地道:“是。”

埃爾伯特瞪大了眼睛。

而這邊,賈森也瞇起了眸子,“那你最後怎麽又改變主意了?”

霍勒斯擡眸,“不想讓大人傷心。”

賈森嗤笑了一聲,“若你真的不想讓大人傷心,就不該故意誤導大人對克萊門特的看法,說來說去,你還是存了妄想。”

霍勒斯垂下眸子,這一次,他說話時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坦然。

過了許久,他才緩緩點頭,“是。”

賈森見他如此坦然,反倒覺得有些沒趣,“難不成你還想與這位比嗎?”

霍勒斯擡眸,目光凝住了賈森的臉,不過片刻,他又恢覆了一片平靜,“你找我只是為了說這件事?”他從酒桌旁站起來,“若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。”

賈森看著他,喝了一口酒,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麽。

眼看著霍勒斯轉過身即將離開酒館,賈森才聲音沈沈地道:“有的時候我很羨慕你。”

霍勒斯腳步一頓。

賈森幽幽地嘆了一口氣,“我是怎麽都沒想到,大人竟然可以為了你拒絕大王子的求婚。”

霍勒斯雖然依舊沒說話,眼神卻是柔軟了。

卻聽賈森又道:“可大人可以為你拒絕大王子的求婚,拒絕大公爵赫爾曼,拒絕三王子阿莫斯,你我卻都清楚,會有更多更優秀的男人認識大人,愛上大人,會有更多的求婚,大人也會有越來越好的選擇。”

他轉頭看向背對著自己的身影,“而你從來都不是那個選擇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如今北境形勢覆雜至極,三王子殿下苦苦相逼,他已經接連又寫來了五封信,還送了大量的禮物過來,再這樣下去,大人恐怕要頂不住三王子方面的壓力了。”

如今三王子與科琳娜互相愛慕的事情已經是人盡皆知。

三王子如此作態,他也不會允許科琳娜不答應。

整個皇室,和整個皇室背後的利益集團,出於面子,出於對傳統皇室的維護,也不會允許科琳娜不答應。

“克萊門特的求婚緩了三王子方面的求婚壓力,但如果大人不及時作出選擇的話,三王子那邊不會死心的,壓力依舊還是會越來越大。”

情況已經變得不可控了。

若是再這樣繼續下去,他們可能真的會死於三王子的求婚。

“唯一的辦法,我相信你也知道。”

自然是作出選擇。

而在這兩個人之中要選誰做結婚對象是毫無疑問的。

且不說三王子求婚背後的野心,就說三王子對大人毫不尊重的態度,就絕不是什麽良配。

賈森聲音沈沈,“選克萊門特,與他訂婚,讓三王子閉上嘴。”

這件事情,他剛剛沒在書房中提出來,但同樣也是迫在眉睫。

如今科琳娜既然已經決定與克萊門特結盟,那兩個人如果能訂婚,自然是喜上加喜!

深夜的酒館一片寂靜,酒館老板是賈森的人,早在一開始就識趣地帶著酒館女們退下了。

“霍勒斯,這件事情關乎到大人一輩子的婚姻和整個斯羅郡、埃斯坦郡的未來。”

不知道過了多久,霍勒斯緩緩接緊了拳頭,“那你想要我如何?”

“在這件事情上,你不能幹涉。”

霍勒斯猛地扭頭,金棕色的眸子冷冷地凝著賈森的臉。

賈森也淡淡地回視他。

幾秒的時間,霍勒斯收回了視線,“好。”

賈森怔了怔,“你說的是認真的?”

霍勒斯不再言語,賈森卻是松了一口氣。

這一口氣松下來,他又想到之前書房中霍勒斯說的那些話,忽然有些怔忪。

他嘆了一口氣,“你既然知道,為什麽不退一步?為自己留一些餘地,日後的下場也不至於太慘。”

像今日,若換作是他,自然看得明白大人永遠都不會屬於他,也不會去插手大人與克萊門特之間的事情。

若是決定要插手,他自然就做絕,絕不給克萊門特留一點機會。

自然也絕不會答應不幹涉科琳娜與克萊門特之間的婚事。

他這樣狠不下心,又絕不了情,明明心裏嫉恨得要死,又非要為科琳娜打算,做事做得太純粹,就是不給自己留後路。

霍勒斯聞言,一言不發地離開了酒館。

賈森見狀,搖了搖頭,“哎……好言難勸該死的鬼。”

他一口喝光了陶碗中的酒水,新的酒水卻久久沒來。

他皺眉看向自己的蠢徒弟,“發什麽楞呢?”

埃爾伯特張大了嘴巴,“原來霍勒斯就是領主大人的小情人?”

賈森:“……”

艹!

他當初真的是瞎了眼,這個徒弟大概率要成為他人生最大的汙點。

賈森想到這裏,也沒心情喝酒了,晃悠悠地站起來,緩步往酒館門外走。

埃爾伯特也傻傻跟著站起來跟著往外走,走到酒館門口被酒館老板叫住了,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們一行人沒有人付酒錢。

霍勒斯已經先走了。

想要讓他的師傅賈森掏這個錢恐怕是不太可能的。

埃爾伯特無法,只能自己掏了這個錢。

他匆匆給了五十枚銅子,快步的追上了賈森,看著賈森的側臉欲言又止。

賈森被他看得心煩,“看我幹什麽?”

埃爾伯特小心翼翼地問:“師傅,您跟領主大人的關系?……”

賈森:“……”

他猛的拍了一記埃爾伯特的後腦勺,“你這個腦子每天都在想些什麽?”

明明看著挺老實的一孩子,怎麽思想這麽齷齪?

埃爾伯特:“……對、對不起。”

他心裏有太多的問題,眼看著賈森就快走到自己的居所了,他忍不住再次發問:“領主大人拒絕大王子的求婚,真的是為了霍勒斯啊?”

賈森懶得搭理自己這個蠢徒弟,正準備快步拋下他,忽然想到了什麽,頓住腳步,“你覺得領主大人這樣做合理嗎?”

埃爾伯特猶豫了好久,那張臉都已經紅成了一塊紅布,就在賈森以為自家蠢徒弟憋不出個屁的時候,埃爾伯特開了口,“我覺得,霍勒斯想要獨占領主大人的心思不合理。”

賈森一怔,扭頭看向自己的蠢徒弟。

埃爾伯特被他看得後背一緊,“我說得不對嗎?”

賈森搖了搖頭,“你說的也有道理,不過道理歸道理,被領主大人那樣全心全意地喜歡著,誰忍得住想要不獨占?平日裏吃肉的時候也沒見你能忍住給我剩一口。”

埃爾伯特呆住,“啊?”

賈森看了一眼呆頭呆腦的蠢徒弟,沈思了許久的時間,忽然道:“聽說我的戰甲已經做好了。”

“什麽戰甲?”

“就是孫悟空、二郎神,還有玉帝的戰甲啊。”

埃爾伯特眼睛微微瞪大了,“已經做、做出來了嗎?”

“是啊,你要不陪我過去取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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